老屋
前不久,又回了躺老家,这次没有过多停留,但也花时间看了下“老屋”。
我对老屋的记忆根深蒂固。过往许多年里,关于老屋的那一段岁月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,每次回老家,也都会去瞧上一眼。
攀上铁道旁的几步梯子,路过一户人家,就看到一个L型构造的房子,门前一块敞亮的坝子,那便是我家的老屋。
这里坐落着二三十户人家,都是在山坡上,从远处看,层次分明,排布有序。同时这里还是以前的“菜蔬队”,除了房子,全是菜地。所谓牡丹虽好终须绿叶衬托,坐落在菜园间的老屋显得十分温馨,老家自是带着一股绿色天然。
老屋是由砖墙搭配着木料建成的,听母亲说,那是几经修葺的结果。一旁的厨房显得有些杂乱,有窖藏的红薯,有生火用的木柴,还有一口让人记忆犹新的大铁锅。这口锅是外婆单独为她的猪儿们熬制食物的地方,幺舅割的猪草就是在这里完成加工,然后被送到一旁的猪圈和鸡圈,每每到了饭点,家禽都会显得格外兴奋,猪儿抢食的声音也会在山谷间此起彼伏。
主屋里是一张很旧很旧的四角桌,吃饭又或是大人们议事都会选择在这里。旁边漆黑的过道往里,就是几间卧室,其中一间还被木板隔出一个二层楼阁来,以前人多的时候用来住人,后来基本空着,又或是存放些杂物。正门有个很高很高的门槛,被绊倒的经历仍历历在目,我体验过,弟弟妹妹们体验过,后来,我的孩子也体验过。
“后山”是我们孩童的乐园,说是后山,其实就是老屋背后的田坎,捉蜻蜓,逗蚂蚁,追蝴蝶,挖蚯蚓,能玩的项目很多,稍不注意就会在这里逗留上一整天。外婆和母亲则会在院坝里剥玉米,清理蔬菜,翻晒豆子。
一到傍晚,大人们会搬上藤椅,躺平在星光之下,手摇着蒲扇,没有手机的桎梏,或闭目养神,或闲聊半晌,带着锄荷而归的轻松,尽情享受时光。好说不说,那时候的星星清晰明亮,诱人得紧,小孩们就无所忌惮地沐浴在星空之下,哼着“一闪一闪亮晶晶”,嬉戏打闹。那时,没有花露水的呵护,同样不惧蚊虫的叮咬。
时间仿佛已过了很久。随着时代的变迁,镇上对老矿区进行了拆迁,如今的“老屋”,就连那最后的“破损”都已不再,早已成为一块弃地。后来,外婆不知从哪里叫人拉来了几方土,所幸就在老屋的地基上种上各种蔬菜,每次回到老家,都会去看上一眼,小时候的思绪也会再次被唤醒,一切都还是清晰依然,那时候的人,那时候的事,那时候的点点滴滴,都栩栩如生。
几十年间,或许,生活的变迁与我们的愿想十分贴切,或许,人们也都在追寻诗和远方,但在我眼里,从始至终,炊烟升起的地方才能算是远方。